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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族药姑山(龙窖山)文化探源

 

药姑山(龙窖山)瑶族文化探源

 

一、这是一方热土,在鄂南的边陲,它的名字叫通城。这里浓缩了灿烂的文化积淀,从代表着龙山文化的尧家林新石器遗址开始,近五千年的人类居住史,拉开了悠久历史文化的序幕。通城别称银邑,简称隽,位于幕阜山北麓,湘鄂赣三省五县交界。县境东、南、西三面环山,北面平坦开阔,恰似一个古称为洞的地理环境,所以,自古通城就有“三溪、九港、十八洞”之说。

  二、通城汉高祖6年公元201年置下隽县,因境内有古隽水而得名。宋神宗熙宁5年公元1072年取隽水北入长江,直通武昌城之意命名为通城县。通城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同时,又是与湘赣二省周边县市贸易往来的独特的边贸县。

  三、在通城县的西北方向与湖南交界处有一座峻挺的大山,名叫药姑山,属幕阜山余脉。多少年来,这座大山静静地伫立在洞庭湖边鲜为人知。近年来,通城地方文化工作者在清同治5年公元1866年所修《通城县志》上,发现药姑山在明朝以前叫龙窖山,《通城县志》上是这样记述的:临湘东过楚门界、断峰山、白石仑、白云山、药姑山、箭杆山,总名龙窖山。该县志还记述:箬姑山,又名龙窖山。

  四、龙窖山,又名药姑山,属大坪乡。处通城、崇阳、赤壁和湖南临湘之间。总面积近200平方公里,山体呈东西走向,由7尖、10岭、11座山组成。湘鄂两省交界山脊长约30公里,中心南至通城隽水镇25公里,东至崇阳天城镇35公里,北至赤壁市区45公里,西至湖南临湘市区60公里,主峰海拔1261.1米。

  五、历史上的龙窖山为什么后来被“药姑山”所取代了呢?龙窖山是天然药库,明代杰出医药家李时珍多次到龙窖山采集药物标本。清时,龙窖山区开始流传李氏三姐妹炼药为神的故事,遗留有三仙坛药姑升天遗址。通城县府于清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重修白云寺,立一界碑,上镌:“药姑山上,白云缠绕;雷公岩下,瀑布飞泻;林木葱郁,古树参天;三仙娘娘,翩翩起舞”之句。

  六、这是一块平坦自然的山顶,它就是三仙坛。相传很多年前,从外地来此山结庵居住的李氏三姐妹,喝泉水,食野草,箬叶遮身,故又名箬姑山。后来一种“寒热病”在当地流行,李氏三姐妹在山上遍采百药,反复配方,亲口尝试其药性药效,找到一有病治病、无病防灾的药剂,挨家挨户送到当地百姓家中,分文不取,使人们免遭疾病的困扰。百姓对李氏三姐妹感激不尽,把她们视为下凡神仙,在家中设立牌位,天天烧香,顶礼膜拜。三姐妹的善行感动了上天,王母娘娘把她们升天成仙,封为司药女神,专司人间百草,此山就此称药姑山了。李氏三姐妹升天成仙的遗址就叫三仙坛。

  七、自明代洪武年间,“江西填湖广”的移民运动,使得许多江西人大批迁来龙窖山居住,但是他们常常发现山上有整齐规划的石砌梯地,高山上有石屋,山腰有石村,山冲有石寨,山涧有石桥。还有石墓葬、石神庙、石祭祀台等等。人们不知其解,也不知是谁人所为?这是一片墓地,因为当时当地老百姓不知这些幕地里埋的是什么人,只好刻书“古人”二字于不规则片石上,立于墓前,以敬其尤。

  八、上世纪90年代中期,湖南的一个瑶学专家,在宋人马子严撰写的《岳阳甲志》中看到:“龙窖山,在巴陵北,山实峻极,上有雷洞,有石门之洞,山徭居之。自耕自食,自织而衣”的记载,接着又在宋人范致明所撰《岳阳风土记》中看到:“龙窖山在县(临湘)东南,接鄂州崇阳县雷家洞、石门洞,山极深远。其间居民渭之鸟乡,语言侏离,以耕畲为业,非市盐茶,不入城邑,亦无贡赋,盖山徭人也”的记载,坚信瑶族先民祖居地“千家峒”就在洞庭湖东岸。从此拉开了研究瑶族“千家峒”探索的高潮,从而也揭开了“千家峒”神秘面纱。

  九、龙窖山上所居住的“语言侏离”山徭人,在瑶学专家的眼中,就是我们56个民族中的瑶族。瑶族在历史上有多种称呼“山徭”、“峒蛮”、“莫徭”等等,他们自称为由、尤、勉、棉等等,而清朝以前历代统治阶级则称他们为“贼”、“蛮贼”、“徭贼”、“山贼”等等。史书上竟把他们长期写成“猺”,对他们极尽污蔑之能事,把他们比喻为山中的“野人”。

  十、瑶族,现有人口300多万。主要分布在广西、湖南、云南、广东、贵州、江西等省区,北美和欧洲也有一部分。有盘瑶、茶山瑶、山子瑶、坳瑶、花篮摇、白裤瑶、红头瑶等多达20个的支系,新中国成立后,瑶族成了他们的统称。瑶族以其历史悠久,迁徙频繁和文化独特而为世人所瞩目。瑶族是一个山居民族,大部分散居在海拔1000米左右的高山和密林之中,少部分居住石山或半石山地区,或丘陵、河谷地带。瑶族分布的区域较为广阔,东起广东南雄,西至云南勐腊,南达广西防城,北至湖南辰溪的山区,都是瑶族人民长期活动的地带。五岭、十万大山、都阳山、雪峰山、罗霄山、六韶山、哀牢山等山脉横亘其境,山峦起伏,千溪万涧,纵横交错,形成若干大小不等的山间小冲积平原,瑶人称之为“洞”或“峒”。大多数的瑶族集散在两广与湖南接壤的五岭南北地区的“峒”里面,形成“南岭无山不有瑶”的分布局面。

  十一、那么,什么叫瑶族的“千家峒”呢?在瑶民历代相传的故事中,在“瑶史”和《千家峒源流记》的歌词中,千家峒是瑶族传说中先民居住过的一个理想家园。据传,约有一千家瑶民居住在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曾在这里过着自由自在、与世无争、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受到民族压迫、瑶民被迫南迁,甚至飘洋过海到国外。但多个世纪以来,300多万海内外瑶胞不昔千辛万苦,踏遍青山,一直都在寻找梦中的千家峒。

  十二、2001年10月8日,龙窖山(药姑山)被中国广西瑶学会暨全国48位瑶学专家一致确认为瑶族早期先民的居住地——千家峒。认定意见书认为:龙窖山(药姑山)千家峒能与瑶族传说中的千家峒相印证,是瑶族历史上早期的千家峒。

  十三、龙窑山(药姑山)山水秀丽,天工造化,千姿百态,富有诗情画意。独烛峰刃刺青天,五马奔槽震山川;溪流淙淙香水坪,雷劈刀削掀飞泉。向天狮、老龙潭、倒挂金钟猫洗脸;九曲岭,丫吉山,仙人对奕桂竹源;还有石凉寺、寒婆寨、双龙戏珠游花园等,是瑶族先民理想的居住地。它聚山川之灵秀,汇吴楚之风韵,是一幅天然画图。自然景观栩栩如生,人文景点星罗棋布。有花墩桥中国工农红军集结遗址、国共合作谈判纪念塔、割耳坡红军烈士纪念碑、地下长城—横岭隧洞、高峡平湖—横岭水库、梯级水力发电站、花果园天池、南竹沟药园、药姑山林场等。

  十四、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龙窑山(药姑山)是一块红色土地,是湘鄂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彭德怀、江渭清、钟期光等一批老革命家在药姑山领导开展革命活动。1931年成立中共湘北革命工作委员会和湘北通城苏维埃政府。1934年成立湘鄂边中心县委,进一步壮大发展了药姑山苏区。在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中,药姑山苏区人民付出了血的代价,药姑山在中国革命历史上谱写了辉煌的篇章。

  十五、我们现在来到了史书上所记载的“石门洞”,传说中它只能过一个人,牵一头牛,据说是进入“千家峒”的唯一通道。现在叫“横岭隧洞”。上世纪70年代,为解决老区人民的实际困难,决定在原“石门洞”的基础上开凿药姑山横岭隧洞,使原“石门洞”由人行变成车行,由原通城北港公社党委实施。调集全社1500人破土动工。公社党委率领群众在没有技术人员、没有机械设备的条件下,土法上马,手工操作,轮流三班制,用铁锤、钢钎凿洞不止。开凿成为500米,宽5.5米,高5米的岩石隧洞。行人进入隧洞,夏天凉风习习,冬天暖流融融。华灯闪耀,流水淙淙,如入圣境仙殿。

  十六、雷公崖为通城进龙窖山(药姑山)之关口,此处,悬崖如削,深不见底,谷水中出,飞瀑如练。旧时崖壁辟有人行小道,崖下万丈深渊,路人不寒而慄,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它就是史书上所记载的叫“雷洞”的地方,过去传说它叫“白石顶”,在龙窖山中流传着一个动人的典故。话说有十八个孤儿拜结为兄弟,占据龙窖山(药姑山)一带合伙做剪径强人,在白石顶小道上搞些个杀人越货、偷鸡摸狗的勾当。有一天十八兄弟遇到一位白眉长者。正待抢劫,却被白眉长者一个个掀翻在地、动弹不得,只好纳头便拜,请求饶命。白眉长者道:“你们十八兄弟在此落草为盗,不是好汉,应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才是你们的出路。”老大言道:“我们自幼无父无母,无人管教,不知从何作起?”白眉长者指点道:“人以忠孝为本,你们就从行孝做起吧!”说完白眉长者扬长而去。兄弟们觉得白眉长者言之有理,正在寻思如何行孝时,忽然来了一讨饭的老哀家。众人上前询问,得知老哀家是孤身一人,无儿无女,乞讨为生。老大与众兄弟商议,决定认老哀家为娘,以孝行服侍老哀家颐养天年。老哀家道:“既然要认我做娘,得依我三件事。”老大言道:“母亲只管吩咐”,老哀家道:“一、不做强盗,多行善事;二、天天要为我洗脚;第三件到时再说”,十八兄弟一一答应。从此兄弟们住山洞,搭茅棚,勤耕苦做,奉养老娘。洗心革面,积极行善,轮流为娘洗脚,不觉春去冬来已是十年整。这年冬,老母病重,茶饭不思,滴水不进,将众儿叫到床前道:“娘在人间时日不多了,最后求你们一件事,在我死前想吃个鲜桃。”时值严冬,龙窖山(药姑山)冰天雪地,哪里有桃子!兄弟们心急如焚。老大说:如不了却老娘心愿,老娘怎能眠目,我们也枉做男儿。便吩咐众兄弟顶着风雪上山寻找,说也奇怪,老幺在白石顶山崖上发现一棵桃树,并有一个鲜红的大桃。兄弟们惊喜不已,但要想摘此桃,比登天还难。为了老娘生前能吃上鲜桃,兄弟十八人不畏生死,垒起人梯往崖上爬。当最上一个抓住桃树时,因用力过猛,将桃树连根拔起。此时,峰顶一块巨石滚下,兄弟十八人统统滚下深谷,无一幸存。在十八兄弟坠崖时,那颗红桃飘然上天,没过一个时辰,竟然电闪雷鸣,附近乡人只听一声巨响,桃树生根的石峰被雷劈掉一半。原来雪中鲜桃是天上仙女变化的,她上天告之玉帝,玉帝令雷电圣母壁峰成崖,拓宽小道成车道。玉帝还传旨观音,安置十八兄弟。观音接旨传十八弟兄上天道:“尔等改恶行善,行孝舍身,感天动地,封你们十八人为白云寺罗汉。”从此,白云寺钟磬鸣响,香客不断,庙内供奉十八罗汉,“白石顶”也改叫“雷公崖”了。

  十七、瑶族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过程中,不断积累医治疾病的医方。他们常采集草药为人们治疗疾病,而且很有疗效。瑶人“善识草药,取以疗人疾,辄效。”“忽遇药箭,急以刀剜去其肉,乃不死。”可见瑶医的高明和药物疗效。瑶族地区是取之不尽的天然药物地域。善医识药的人也很多。他们不仅为本民族人民治疗各种疾病,而且出山行医,为汉、壮等民族治病,颇受人们的欢迎。关于瑶人行医的事,早在清代就有了记载,瑶人“平时多出桂头圩贸易,或负药入城,医治颇效。”

  十八、瑶族先民居住的“千家峒”——药姑山药材资源丰富,品种多,贮量大,有“江南药库”之美称。据调查,有野生药材111类1700余种。如大血藤、盘龙参、丹参、苦参、黄连、厚朴、肉桂、柴胡、八角金盘、肉桂、丹桔、银杏、川桂、枇杷、木瓜、合欢、槐花、无花果、杜仲、黄柏、黄荆、芙蓉、山楂、女贞、茉莉花、细辛、独活、首乌、沙参、白棠子、金果槛、青牛胆、异叶南五味。异叶茴芹、面吊兰、瑞香、穿破石等。贵重药材有南刺五加、灵芝、茯苓、天麻、党参、田七、半边莲、八角连、七叶一枝花、一点红、猕猴桃、华防巳、润叶十大功劳、朱砂、根英莲、细叶冬青等20余种。相传明代杰出医学家李时珍在编著《本草纲目》一书时,曾到药姑山收集标本。时达数月,留下了与当地乡亲耐人寻味的中草药联对故事。

  十九、李时珍采药来到白云寺,先到药王菩萨殿上香敬灯施功德,诵罢《药师经》后,来到寺院,见一位白髯老僧在一棵银杏树前摘果实,便信口道出一联:“密陀僧佛手摘白果。”老僧一听来者不俗,便随急对一联:“金樱子归(闺)身戴红花。”李时珍见银杏树被一青藤缠住,又道出一联:“青藤缚古树。”“黄芪伴寄生。”老僧不假思索对上。李时珍顿时醒悟,老僧非等闲之辈,上前拱手道:“大仙高才,晚辈失礼!”“老朽不才,施主非凡。请到后堂歇息。”古刹逢知己,李时珍与老僧谈吐十分投机。“大仙慈海念佛普渡众生,功德无量。”“先生深山采药治病救人,万古流芳。”李时珍三十六行不离本行,不料又信口道出一联:“橘皮橘核橘络同果功有异,”老僧迅速接上:“苏叶苏梗苏子共根效不同。”“大仙主持白云寺,香火如此兴旺,真是十大功劳天红缎。”“先生走南闯北踏遍青山,可谓八角金盘地黄丸(方园)。”“我李某到过很多名山古寺,无论是生地熟地牡蛎(某地)……”没等李时珍道完,老僧接下话音:“都闻霍香木香檀香。”此时两人不觉同声呵呵大笑起来。

  二十、老龙潭是通城与湖南临湘的自然分界线。古潭群山环抱,潭水碧波荡漾,深不见底,上有瀑布飞泻其中,如白帘倒挂。下连三潭,即鸳鸯潭、三仙潭和观音潭,又名三潭映月。传说老龙潭底可直通洞庭湖,不知何年月,洞庭龙王的十三太子贪玩顺着潭底游到老龙潭,不觉已过九九八十一年。这十三太子多年在老龙潭强掌一方云雨,造成当地十年九旱,黎民灾难重重,百姓恨之入骨。适逢乙丑年大旱,百日无雨,龙窖山(药姑山)附近的老百姓,请求广元寺广元大法师去老龙潭求雨。广元大师法力高强,秉性刚烈。言道:“若善求,妖龙更加得意忘形,年年要求,只有活捉老龙,才是上策”,众人点头称是。按照广元大法师的要求,不带三牲祭礼,带徒弟和阳兵各100人,草鞋320双 ,锣鼓32套,联三铳32把。到老龙潭后,先将320双草鞋放置8个山头,摆成八卦降龙阵。并吩咐:“本僧作法降龙时,满山丝茅叫,遍地草鞋跳时,大家敲锣、击鼓、放铳助威,千万不能喧哗、嘻笑!”徒弟们听了,不解其意。广元法师再三吩咐:“牢记,丝茅叫,草鞋跳,鸣锣击鼓放铳,不准嘻笑”。一切准备就绪,广元法师念经作法,他头束红巾,身披加裟,一手举螺号,一手握降龙斩妖剑。螺一吹山鸣谷应,剑一舞电闪雷鸣。随即,广元大法师将剑插入潭中,喝道:“大胆妖龙,赶快出来!”这时遍地丝茅呼叫,草鞋狂跳,潭水翻腾,水柱冲天,老龙现出背脊。广元大师法跃入水中,骑上龙背,用红巾缚住老龙的脖颈,准备擒上岸来。这时众阳兵和徒子法孙,那见过如此场面,不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把戏热闹,忘记了鸣锣击鼓放铳。结果老妖龙趁势把尾一摆,将广元大法师卷入水中,降龙斩妖剑也无影无踪。说时迟那时快,广元大法师急中生智,潜入潭底,把缚龙颈的红巾打了个死结。老妖龙被缚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在水中上下翻滚,一时间,潭水喷发,地动山摇,徒弟和阳兵有十几个落入潭中,大都淹死,侥幸没有被淹死的,也被龙尾弹到石壁上粉身碎骨。老妖龙在老龙潭足足翻滚了三六一十八天才死去。广元法师作法变作一只大水獭,口衔红巾,把死妖龙从潭底拖到了洞庭湖。从这以后,龙窖山(药姑山)一带,人旺年丰,老百姓的收成有了保障。

  二十一、瑶族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关于瑶族来源问题,学术界多数人认为瑶族源于“长沙、武陵蛮”或“五溪蛮”,原居住地在长沙、武陵两郡,即今之湖南湘江、资江、沅江流域和洞庭湖沿岸地区。瑶族先民古称“尤人”,“尤”是其自称,也是今瑶族的自称。现有确切的史料证明,瑶族先民是秦汉时长沙、武陵蛮的一部分。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2世纪,其先民主要生活在湖南北部、湖北南部即鄂南,通城首当其冲住有瑶族先民;5-6世纪时,向北迁;13-17世纪,他们又大量南迁,先进入湖南安化、新化,被称为“梅山蛮”,后又入广东和广西且为他们的主要居住区。17世纪,部分瑶族人又从广东、广西分别迁入贵州和云南的南部山区,形成了今天的分布。

  二十二、自古以来,瑶族人民多居高寒山区,劳动强度相当大,经常要以酒来活血御寒;加之瑶胞好客,亲戚朋友来了,要以酒相待,开怀畅饮。因而大多数男女都爱喝酒。酒瘾甚大,常以碗代杯。一般他们自酿自饮的20-30度的米酒。有的除自己饮用还拿到市场上去出售。酒也是瑶家人节庆、待客不可缺少的饮品。而通城人喝酒时,劝酒、灌酒、闹酒、斗酒几乎与瑶族一脉相承。

  二十三、源于1305年的《龙窖山酒》,据说是洞庭湖边古三苗民族发明的,后由瑶族承袭它的制作方法流传至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坪乡有一村支书家中酿有此酒,好酒者闻香而至,一醉方休。《龙窖山酒》现已开发生产,它是一种茅香型酒,与茅台酒相类似。这种香型的白酒,以高梁为原料,以小麦高温制成的高温大曲或纵曲和产酯酵母为糖化发酵剂,采以高温堆积,一年一周期,二次投料,八次发酵,以酒养糟,七次高温烤酒,多次取酒,长期陈贮的酿造工艺酿制而成,其主体香味成份至今尚无定论。经现代品酒师的品评,认为它是一种药物保健酒,饮后能促进人体血液循环,达到通经活血、去忧化瘀、怯病延年、健康长寿的作用。

  二十四、那么,瑶族为什么离开了龙窖山,什么时候什么原因离开了龙窖山呢?经过瑶史专家的认真考证,迫使瑶胞离开龙窖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和民族压迫。自古以来瑶民“历政不宾服”。在他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中,流传着“先有瑶、后有朝”的说法,他们拥有汉族先王发给的“评皇券牒”、上面写着“准令王瑶子孙所居青山冲岭、田园荒坡、刀耕火种山源水口田地”,在“山实峻极”的龙窖山中“耕畲为业”、“自耕而食,自织而衣”,“不与华通”,“亦无贡赋”,由刚够栖身的小石屋发展住上吊脚楼,建成规模宏大的青石寨,过上了“宽游过日无愁忆,歌词挂口不成亭”的美好生活。如果没有强大的以致不可抗拒的外力影响,绝不会自愿离开这理想的桃源生活。

  二十五、朱元璋1368年建立明朝后“普查户口、丈量土地、均平赋役”,制订《大明律》,“严刑重罚,强化统治”。据《明史》记载,洪武六年“颁定大明律”,洪武22年“更定大明律”,洪武24年公元1391年“天下郡县赋役黄册成”。当时的湖南临湘,人均近一石粮。而且,龙窖山瑶民精制的茶叶也被看中,被列为贡品,“岁贡芽茶16斤”。既要纳粮,又要贡茶,这对于从未负担过贡赋的瑶民来说肯定是适应不了的。他们持“评皇券牒”论理,但明朝的政策是“均平赋役”,不会对瑶民实行优惠。瑶民不服,朝廷则“严刑重罚,强化统治”。官逼民反。自洪武5年至洪武31年,载入《明史》的“蛮叛”、“讨蛮”、“平蛮”事件就有33起。最后,“蒋大官人发大兵”,瑶民抵抗不过,被逼迫“姊妹齐会商量好,齐齐退下外当行”,“撑船过海”,寻找新的桃源而去。据此,瑶胞离开龙窖山的时间应该是明朝洪武年间,很可能是1391年前后。

  二十六、瑶民还有一首歌谣《十二姓瑶人游天下》,唱道:“瑶人出世武昌府,满目春色四处游,龙头山上耕种好,老少乐业世无忧。”据湖南省瑶史专家考证:歌词中的龙头山就是龙窖山,“头”是汉人书生据瑶胞口头传唱记录时的误笔,因为“窖”的瑶音与“头”的汉音极其接近。查《辞海》载武昌府如下:元大德五年公元1301年改鄂州路为武昌路。治所在江夏(今武汉市武昌)。辖境相当今湖北洪湖县以东的长江以南,鄂城、咸宁、通城以西地区。明初改为府,辖境扩大至今黄石、阳新、通山、大冶等市、县地。瑶人自唱:“出世武昌府”,这就间接证明瑶族离开龙窖山“千家峒”的时间应为元末明初。

  二十七、通城地方文化工作者在龙窖山上大风塝一带发现了一个瑶族石神台(案)。石神台(案)长73cm,宽35cm,通高59cm,脚高20cm,平顶中偏后有凹槽,深15cm,疑是立神牌而用。脚底上部有动物脸部雕刻,经专家确证那是两个惟妙惟肖的狗头,这个狗头就是瑶族代表的象征。因为瑶族是以狗为图腾的,这里面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高辛王当朝的时候,皇后娘娘患了耳病,三年后从耳朵里挑出一条蚕子的金虫,耳病随之好了。皇后把这条虫装在瓠离里,用盘子盖着,虫忽然变成一只狗,五色斑烂,毫光闪闪,皇后为龙狗取名叫“盘瓠”。有一年,房王作乱,高辛王说:“若有人能斩房王的头来进献,愿把公主嫁给他。”一天夜晚,失踪了几天的盘瓠突然衔着房王的头跑了回来。高辛王万分高兴,命人以肉酱犒劳盘瓠。盘瓠只闻了一下便走到屋角里睡下,一睡就是三天。高辛王问盘瓠:“你是不是想娶公主为妻?可是狗不能和人结婚呀。”龙狗顿时口吐人言:“你只要将我放在金钟里面七天七夜,我就可以变成人。”高辛王照他说的做了。到了第六天,多情的公主怕他饿死,悄悄打开金钟一看,盘瓠全身变成了人,只剩一个狗头还没来得及变,从此再也变不了了。于是盘瓠和戴着狗头帽的公主在皇宫里结了婚。婚后,盘瓠携妻跑到很远的南山,住在人迹不到的深山岩洞中,生下三子一女,分别是我国瑶、苗、黎族的祖先。

  二十八、1866年的清同治通城县志卷5载:宋高宗绍兴初,杨幺倡乱,勾诱衡,宝、永、郴山瑶(猺),恣肆虏掠。迨岳忠武平杨幺,而山瑶残孽窜伏大山密箐通城地界相连之龙窖山,尤为窟穴。理宗宝庆间,瑶种渐蕃,遇歉出掠,遂设千户长驻通,元降为百户,至明缺裁。为了寻找瑶族在通城活动的确切证据,通城地方文化工作者经过艰辛的努力,终于在近期找到了《吴氏宗谱》上的确凿证据,通城吴姓庚陂门廉公房珍藏的《吴氏宗谱》记载了庚陂门通城祖吴六二公和吴六六公为世袭千长,奉南宋皇帝之命,从平江迁通城来治理徭袭。宗谱中记载:按杨幺啸劫湘湖时,诱宝衡永郴徭人为助。迨彪公等从岳飞平么,徭人散窜鄂岳山谷间,既汉人避差徭者,復逃匿其中间出劫掠。有司以吴氏素为徭人慑服,秦世职升(千)长吴六二徙通(为)铃辖。六二卒,因其子庸懦,六六袭宋驭苗徭制千长命官铃辖。汉民战胜瑶民后,勒令瑶民每岁贡:每苗徭丁米二升。该宗谱还载有:至清朝时,龙窑源山粮十六石即古徭丁米是其聆矣。即十六石米贡赋是古时征瑶时所遗留,一直未变。

  二十九、瑶族地区盛产茶叶,茶文化也相当久远。在瑶族《盘王大歌》中,就有“十二月山茶满树红”的句子。瑶茶有红茶、绿茶、白毛茶、甜茶等。瑶族民间饮茶,已成为生活之必须。每日在火塘旁都烧着一锅茶。家人或来客都可随时饮用。居住于湖南、两广交界的瑶民还有打油茶的习俗。打油茶,就是用油把糯米、花生、黄豆或其他佐料炒好再用油炒茶加入清水,捞出茶叶,留下茶汤,略放些食盐。食时,把准备好的各种佐料放入碗里,把煮好的茶汤冲入碗里即可。

  三十、作为瑶族先民的祖居地,龙窑山(药姑山)人工种植茶的历史非常悠久。龙窖山茶区,包括湖南省临湘市的羊楼司镇、文白乡、龙源乡、壁山乡、詹桥镇、忠防镇、五里乡、聂市镇、坦渡乡和定湖镇;湖北省赤壁市的赵李桥镇、茶俺岭镇和新店镇;崇阳县的桂花泉镇、石城镇、沙坪镇、肖岭乡;通城县的大坪乡与北港镇。该茶区是鄂南、湘北的主要产茶区,是中国黑茶的重要产地。因龙窖山茶在不同县市有不同称呼,故龙窖山茶、药姑山茶、邑茶、松峰茶、芙蓉茶等均为龙窖山茶区茶叶中的一个茶名。

  三十一、相传远古时期,位于湘鄂边界的龙窖山深藏着一条孽龙,经常为害山民。有一年孽龙作恶尤甚,翻江倒海,引来倾盆暴雨,河水陡涨五丈,淹灭了山山岭岭,弄得黎民百姓民不聊生,此时,恰巧炎帝神农氏巡天路过龙窖山,锁住了孽龙。为了让大地长出食物来拯救万民,神农就撒下了一把绿色的珠子。不久,绿色珠子在山山岭岭中发芽,长出了茶苗。从此,龙窖山漫山遍野长着茶树。生活极为艰苦的山民,采下茶树上的嫩芽制成茶叶,食用后既止渴又饱肚,还有添财、添喜、添寿、防治百病之神效。食用之余的茶叶就挑下山,到远离大山的集镇去换回钱财或生活所需品。这样,民不聊生的山民也就慢慢地富足起来了。

  三十二、龙窖山茶是多个朝代的历史贡茶。据湖南省《全省掌故备考》载:“邑茶(龙窖山又称邑镇山,故邑茶即指龙窖山茶)盛于唐,始贡于五代马殷。”隆庆《岳州府志》载:“自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起,龙窖山芽茶因味厚于巴陵,岁贡十六斤。”贡茶时间延续520年之久。

  三十三、龙窖山茶区是茶文学的摇篮之一。茶歌、茶联、茶诗、茶词在龙窖山茶区数以百计。真实地记载了龙窖山茶区发展历史,生动地反映了龙窖山茶人的情怀,给后人留下了一份宝贵的文化遗产。宋代大文豪苏轼曾经写过一首《西江月•煮茗》的著名诗篇,“龙焙今年绝品,谷帘自古珍泉,雪芽双井散神仙,瑶裔来从北苑。汤发云腴酽白,连浮花乳轻圆,人间谁最更争妍,斗取红窗粉面。”

  三十四、那么,苏轼诗篇里面的“瑶裔”是怎么回事呢?据瑶学专家考证,“瑶裔”就是指当时龙窖山上的瑶民。秦汉时,瑶族先辈过云梦古泽,迁于现在的龙窖山。瑶人入山不久,即开龙窖山茶之先河。瑶民的《千家峒歌》唱道:“爱吃香茶进山林,爱吃细鱼三江口”。 龙窖山瑶民吃茶、种茶有近三千年历史。

  三十五、《千家峒歌》里面唱的“三江口”现在是临湘市龙源水库的大坝处,古时候是古微水与桃林河、新墙河交汇之处,所以叫“三江口”。盛唐时期,千家峒人丁兴旺,他们“爱吃细鱼三江口”,经常到峒外的洞庭湖边活动。唐大历三年,被流寓岳阳的杜甫记录于《岁宴行》一诗:“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中。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诗中所说的“莫徭”就是唐宋时瑶族的史称。

  三十六、瑶族没有民族文字,靠口头传唱历史的往事,他们在不断的迁徙中迷失了家园。通过世代传唱的《盘王歌》,瑶民依稀记得“千家峒”才是他们祖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千家峒”是怎样一个地方?“日头出早照青山,千家峒口雾纷纷。云雾飞散日当照,牯牛犁田早出门”;“人去担禾屋背晒,日落石岭禾回厅”;“日落白石岭背庄,姊妹齐齐过莲塘。莲塘水面白净朵,手捧莲子四行香……”祖祖辈辈受尽官府打压和欺侮的瑶民在歌中唱出了他们心中理想的“世外桃源”。数百年来,分布在各地的瑶民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寻找到祖先失落的家园——千家峒。

  三十七、马援,东汉开国功臣之一,汉族,扶风茂陵人,因功累官伏波将军,封新息侯。为光武帝刘秀的统一战争立下了赫赫战功。天下统一之后,马援虽已年迈,但仍请缨东征西讨,西破羌人,南征交趾(今越南),其“老当益壮”、“马革裹尸”的气概甚得后人的崇敬。孙中山先生在给蔡锷的挽联中写道:“平生慷慨班都护,万里间关马伏波”。 1999年出版的《湖北通史》有这样的记载:武陵蛮精夫(瑶人大首领)名相单程的于建武23年公元47年开展了大规模的反抗东汉政权的斗争,朝廷派遣武威将军刘尚发兵万余征蛮,刘尚轻敌入险,全军覆灭。武建24年,相单程下攻临沅,东汉政府派遣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击之,不能克。老将马援请行,率中郎将马武、耿舒等从12郡调集4万余人增援,曾停驻下隽。清同治《通城县志》载:“马援征蛮兵屯下隽洪上等处。”《岳阳市军事志》也有记载:“建武25年公元49年,新息侯马援率4万人征讨‘五溪蛮’,屯军下隽(为屯宿要地),筑巴丘阁(在今岳阳楼一带)”。《后汉书》亦有:“24年,武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将12郡募士及驰刑四万余人征五溪”,“初,军次下隽”。《后汉书》的校注者对下隽的解释是“县名,属长沙国,故城今辰州沅陵县”。这个解释只对了一半,即“县名”、“长沙国”是对的,而“辰州沅陵县”是错误的。下隽县,汉高祖五年置,辖巴陵(含临湘)、通城、崇阳,属长沙国(后为长沙郡),在长江南、洞庭湖东,因隽水得名,历时740年,与洞庭湖西的武陵郡沅陵县相距甚远。马援领4万大军征蛮,若不是途中有战事,是不会停驻下隽,也不会载入史册的。翻阅《辞海》,下隽治所在今湖北通城西北。通城县城西北30里就是龙窖山麓,到龙窖山脊也只有40里。马援的任务是“征蛮”,他“次下隽”,停驻于龙窖山下,显然是为了派兵进入龙窖山清剿这里的蛮族部落,即千家峒的瑶族先民。通城县今之马港镇,相传西汉马援将军曾在此驻军,当时河床因山坡塌方,淤塞了大段,山洪爆发,泛滥成灾,马援率领军民疏通此港。人们为了纪念他,后将此段命名为马港至今。据传,古时马港还建有伏波将军庙。

  三十八、瑶族有个“夕九节” 每到年三十晚,全国城乡在欢度除夕。然而,瑶族人民的“年三十晚”却在每年农历的腊月二十九日。他们称为“泣九”,意即“夕九”节。每年这天,瑶家的村村寨寨,都杀猪宰羊,添菜置桨;擂响牛皮鼓,穿起民族装,亲朋好友,互访拜年。寨内村外,一派“春节”景象。瑶胞为什么选这一天作为“除夕”呢?相传在很久以前,瑶族同胞也生活在平原地区,他们勤劳开垦,奋勇狩猎,生活过得很和睦。有一年,将近年三十晚的时候,异族统治者侵占了他们的家园,不但抢走了家畜谷物,还要掳劫瑶胞去当奴隶。眼看就有家破人亡的危险,全体瑶胞奋起反抗,浴血奋战了很久。由于寡不敌众,他们采取了战略性退却。妇幼在前、青壮年在后,且战且走,向荒无人烟的深山进发。断后的青壮年,杀退了追兵。开路的老年人,被荆斩棘。—路上又战胜了毒蛇猛兽,终于通过了“暗洞”和“亮洞”,来到了他们目前生活的地方,当他们安营扎寨之后,才想起今年还没有过年,于是就完全按照“除夕”的格式,既庆祝反抗异族侵略的胜利,也庆祝瑶家新生活的开始。这一天正是农历腊月二十九日,因此叫“夕九”节,相沿至今,每到这一天,广大瑶胞都欢庆“夕九”节。通城龙窖山上也有几个自然村流传着一种提前过年的习俗,与瑶族“夕九”节一模一样。古塘、朱楼坡沈姓,箭竿山刘姓、胡姓、佘姓,龙源潘姓、周姓等都提前一天过年。忌食狗肉,父母不送出嫁女,新娘傍晚进门,做舂墙屋,住吊脚楼,用大王桶做厕所等等。这些习俗与瑶民基本相同。瑶民虽然已迁走几百年,但躲过兵祸,留下改名换姓的少部分瑶民已将习俗部分传承汉人了。

  三十九、张昌,西晋义阳、今河南新野人,出身于汉化了的蛮族。武力过人,好论攻战,年轻时曾为河南平氏县吏。 1979年版《辞海》还载有:“西晋太康二年公元303年义阳蛮族张昌起义,为陶侃所败,进入此县(下隽)山中,次年被害”。《湖北通史》介绍,张昌是一个出身蛮族的县吏。因新野王、镇南大将军司马歆“为政严刻,蛮夷并怨”。张昌领导起义,旬月之内,众至三万,“荆、江、涂、扬、豫五州之境,多为昌所据”。南蛮刺史陶侃打败张昌义军,张昌逃至下隽山,次年永兴元年,公元304年秋被俘处死。这个“蛮族张昌”,避险和遇害的地方是下隽县山中,当时的下隽辖崇阳、通城、临湘等地。 1985年版《通城县志》《战事》篇载,张昌战败于清水:晋惠帝太安二年(303)、义阳(今新野县南)人张昌,在安陆石岩山聚众起义。先后夺得荆、江、涂、扬、豫五州,并设牧治事。惠帝派遣镇南将军刘弘讨伐。张昌在竟陵(今天门县)战败,率部分义军逃至下隽。八月,刘弘遣陶侃追击。张昌再败,被杀于本县清水塘。张昌为何选择逃难下隽,值得推敲,是否因张昌和瑶族先民都属蛮夷之人,有意而入下隽,我们现在不得而知,因为当时下隽县山地为瑶族先民所居,龙窖山更甚,有待考证。另据清乾隆《崇阳县志》载:“摩旗峰,西55里,龙窖山支,相传有红花太子结垒山上,被困而死,其墓曰红花坛。”又“摩旗峰故垒,相传巨寇称红花太子,疑即晋太安中草寇张昌之党。按史,张昌以邱沈为主,改姓名为刘尼,其众皆以绛科头,攒之以毛。及败,昌与沈窜下隽山,昌所据为槐头砦,则此垒必邱沈所据,红花太子当是沈子,绛头攒毛,故曰红花也。” 张昌是义军首领,有三万兵力,有“据五州”的力量,被害时他的队伍已经扎根龙窖山一年之久,不可能全部被消灭,其中的许多人成了千家峒的居民。由此可知,龙窖山千家峒的形成,应在东汉及以前,西晋时期加入了张昌的力量,有200平方公里的深山密林,有三关九锁的幽闭环境,自耕而食,自织而衣,既以耕畲为业,又狩猎捕鱼射雁,生活安定,“六月好过冬无冷”、“一年耕种吃三春”、“姊妹宽游年过年”(《千家峒歌》),不需要“吃过一山又他徙”,长期过着安定的生活,龙窖山成为最理想的家园。

  四十、农历三月初三。通城为上已节,瑶族为干巴节,农历三月初三日通城上已节,俗称“踏青节”。乡人在此日结伴登山,游览风景名胜,文人学子则趁此机会登山聚会,饮酒赋诗,极尽雅兴,习惯称此为“踏青”。也有人日间游兴未尽,入夜再登高处观看磷火,俗称“登高”。是夜登高观望磷火,旧称磷火即为“鬼火”。俗称三月三晚上鬼火出屋,即预示此屋年内将有人去世,此日晚上鬼火进屋,则预示年内有新生儿问世。又传红火代表男性,绿火代表女性。此外,习惯在晚餐时用从野外采来的一种被称为“斑菜”的野菜氽汤或用“斑菜”煮蛋食用,俗谓三月三饮此汤食蛋可消除灾病。瑶族“干巴”节,是瑶族人民的传统佳节,每年农历三月初三举行。农历二月下旬各村寨的瑶族人民便忙碌起来,商议节日活动的内容,然后各村分头准备。上山狩猎的村寨,负责修理枪支、冲火药、打码子,做弓弩等。下河捕鱼的村寨也置鱼网、鱼叉等器物。节日这天,天刚蒙蒙亮,原商定上山围猎的村寨的成年男子,手持火枪、弓弩,带上耙耙等食物,上山围猎,老年人和妇女则在家中宰鸡杀鸭,染制各种糯米饭,舂耙耙,准备酒菜。男子上山获得的野物,拿回来分配时,人人有份。要是获不到野物,就会被人们取笑。尤其是“门胞”(小伙子)要被“门煞”(姑娘)所轻视,因此上山狩猎的“门胞”总是不辞艰险,千方百计地捕获野物。原商议下河捕鱼的衬寨也在黎明之前出发,男女老少结队而去。捕到的鱼虾,也按户分配,共享节日的欢乐。傍晚,人们回到寨中,互相串门,互相祝贺,取出香甜的米酒,吃着香味扑鼻的糯米花饭,用当天的猎物或鱼,美美地饱餐一顿,但或多或少要留下一部分,挂在火炉边上,烤成野味干巴,用以招待最亲近的人。晚上,男女青年围在火炉边,唱起动人的瑶歌。

  四十一、农历六月初六。通城叫天贶(kuàng,读矿音)节,瑶族叫晒衣节。通城农历六月初六日称天贶节,俗称“六月六”。乡民习惯以刚收获的新米、新菜为食,谓之“吃新”。但旧时,此节多正值乡间青苗不接之时,贫穷之家多无新可食。有俗语称:“六月六,有咯(富有的)就盆装肉,冇得咯(贫穷的)就盆装粥。”又称此日翻晒衣被,可防虫蛀霉变,所以有俗语“六月六,晒红绿”之说。每年旧历六月六,瑶族隆重地欢庆一年一度的晒衣节。节日的早上,各家各户的老者指挥年轻人有秩序地把箱子、柜子及衣服、鞋子等搬到房外晒谷坪,摊开在竹垫上或挂在竹竿上,等候烈日曝晒,整个寨子色彩斑斓,成了衣物的“海洋”。晒到三四个小时后再把衣服等放回原处。到了傍晚,全寨人站在晒谷坪上,对着西沉的太阳频频招手,表示对太阳的感激和崇敬。“晒衣节”家家户户要宰鸡杀鸭欢庆,别有情趣。

  四十二、农历七月十五日。通城叫中元节,瑶族叫月半节。通城农历七月十五日称为中元节,在祭祀时称为“中元大会”,俗称七月半。此节主题是祭祀祖先。习惯称,自七月十一日起,所有已经去世的上辈人魂魄都要回家,到十七日上午才离开。在祖宗魂魄回家的这几天内,每餐用饭前需将饭盛好摆在桌上,菜肴全部端放上桌,然后将筷子垂直插入饭中,口中叨念“请爹爹太公吃饭”,尔后恭立饭桌周围三两分钟之久,静待爹爹太公们吃过之后才能用饭。七月十五日夜晚,家家户户还要给去世上辈人烧送纸钱,俗称之为“烧包袱”。包袱内装进一种叫作“火纸”的竹制迷信用纸,纸面上均用缗钱摸印(俗称“钱錾”)压过,将火纸折叠数张成小包,外用白纸包上,再在白纸封面上写上收纸币、烧送纸币之间的称谓及姓名,然后将烧给上辈人的包袱再填写一份清单(俗称“袱单”),将包袱及袱单堆放于门前场地沿边烧化。如果家里有在上一年七月十五日以后去世的上辈人,子孙还要加制纸箱、纸衣鞋袜等物,谓之“烧新包袱”。地方习俗在七月十六日一整天不能进菜园采摘辣椒,俗以为此日是祖宗们洗晒衣物准备离家返回的日子,洗晒的衣物晾晒在辣椒园内,如此日摘了辣椒,则有碍祖宗们。农历七月的月半节是瑶族人民的重要节日,相当于他们的春节。月半节前夕,家家户户忙得不亦乐乎,村寨内外到处是牛角声、锣鼓声和欢笑声。从初十开始,各家各户都摆上鱼、肉、酒等,欢度节日或祭祀祖宗,十五是节日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热闹的一个晚上,这个晚上,家家户户都做出最好、最丰盛的饭菜,主宾欢聚一堂,互祝家庭幸福,老小健康,五谷丰登。晚饭后,姑娘、小伙子身着节日盛装,对歌跳舞,直到鸡鸣晨晓,人们才进入梦乡。

  四十三、“张打铁,李打铁,打到张家门前落大雪,姐姐留我歇,我不歇,我要回家打夜铁,打把刀子锋锋快,割落老婆九垛菜……”在通城民间,这首关于拍打舞的典型性歌词已流传了数百年。还有“干完活,歇歇火,拍拍打打呀咿子哟。我拍你,你拍我,拍走辛苦就快活。拍拍打打真高兴,叫声伙计涨点劲。涨劲拍得事事顺,今天走个桃花运……”这些朗朗上口的拍打劳动歌。据了解,拍打舞是鄂南民俗中的艺术表演形式之一,由民间男女老少擅长的“拍打游戏”而来,流行于咸宁市通城、崇阳等地。它源自青年男女在劳作憩息之时,互相拍打对方身体的不同部位,逗趣取乐,并伴有风趣的戏谑、科诨,给人以轻松与愉悦。从《拍打歌舞》的表现形式和艺术手法来看,应该属于最原始、最古老的歌舞形式,而且几乎完全是原生态的,与很多少数民族的原始动作性歌舞接近,经有关专家考证,拟与瑶族赶场歌舞有传承关系。瑶族每逢赶场天,瑶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当看到中意的小伙子时,就会勇敢地上前突然捏住对方的手,然后,将他身上的腰带抢走。这时,如果小伙子若无其事,说明他不中意对方。姑娘只好托人把腰带还给小伙子。如果小伙子也看中这姑娘,就会尾随姑娘找个僻静的地方热情地交谈。之后,姑娘会精心做一条漂亮的腰带,在下次约会时送给小伙。双方交换了信物之后,就可以将心中的喜事告诉父母了。赶场时,当夜幕降临,男女瑶族青年坐在篝火旁,先相互对歌,然后通宵达旦跳舞,至天明方休散去。

  四十四、2011年12月,通城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确定:设立龙窖山瑶族文化保护区。以瑶族文化展示基地为功能定位,打响“瑶族风情村”品牌。以瑶族民居、瑶族文化遗址、健康产业园为主要开发内容,利用区内遗存的大量瑶族文化和生活遗迹。着力开发瑶族文化风情村、白云寺及配套宾馆等具有民族特色的旅游名胜地,带动区域经济发展。

  四十五、龙窖山(药姑山)溪流众多,土地肥沃,百药丛生,林木葱葱。特殊的地理环境,丰富的自然资源,为瑶族先民提供了生存、繁衍的聚居地。龙窖山(药姑山)现已无瑶族居住,现居民均为明代以后迁入。但瑶族遗迹比比皆是,处处可见。通城县地方文化工作者对龙窖山(药姑山)进行了许多次的考查,在考察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瑶族古文化遗迹,如:古屋场屋基;古烽火台、哨卡;古梯地和古水井;还有原始的石砌渠道等等,为揭开了历史上瑶族“千家峒”找到了依据,增加了信心。现在,通城县文化局已经制定了《通城县龙窖山瑶族文化生态保护区保护实施方案》。瑶族传承舞蹈《拍打舞》被湖北省人民政府列入全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和2010年, 通城《拍打舞》作为湖北省唯一的参演节目,应邀出席第八届中国民间艺术节和第十届山花奖参赛演出,并荣获第一名和金奖。龙窖山瑶族文化曾多次被香港凤凰卫视、湖南卫视、《人民日报》、《湖北卫视》等多家媒体进行报道和宣传。药姑张臂迎远客,白云含笑伴君游。来吧,朋友!让我们共同携手打扮这座天然公园,使她常绿常青常新,成为人间仙境!成为300万瑶族同胞的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