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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太子太保朱英是施秉人氏?

 

明代太子太保朱英是施秉人氏?

 

民间考察,其实很有趣的,有的事,你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的,这就是考古的乐趣。比如明代汝城名人之——明代儒臣,太子太保朱英就是这样一例。虽然朱英算汝城(又名桂阳,现名汝城)人不错,其实他真正的原籍则是贵州的施秉小水人。

        朱英,(1416-1484),字时杰,号诚奄,明桂阳(今汝城)县外沙村人。祖父攀麒,阳朔县主溥,父思谏,俱以朱英贵赠资政大夫。朱英五岁丧父,由母亲胡氏夫人日耕夜织,潜心教养。九岁就学于本村香明寺中。十三岁外出求学,十五岁取为县学生员,主习“毛诗”、“尚书”二经。朱英天资聪颖,读书刻苦专注,岁科试屡列高等,十九岁补廪生。二十二岁,到本村白石岩畔白石书斋修业,专习“易经”。正统九年(1444)湖广乡试中举人。正统十年(1445),与族兄津江朱海同登乙丑科进士,朱海是第二甲五十名,朱英是第三甲九十七名,兄弟齐名,在京师,被人们视为双凤。随即分配在兵部观政。正统十二年(1447),授浙江道监察御史。景泰三年(1452)调升广东布政司右参议。天顺六年(1462),升布政司参政。期间,曾代理布政使事务。成化元年(1465)改调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成化五年(1469),升福建右布政使。成化七年(1471),迁陕西左布政使。成化十年(1474),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命巡抚甘肃。成化十一年(1475),五十九岁,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不久升右都御史,食从一品俸。成化二十年(1484),诏取回京,入掌都察院事,加太子少保。成化二十一年(1485)七月十二日,卒于官,享年六十九岁。皇帝震悼,派中官为使,赐钱万贯,赠荣禄大夫、太子太保。遣礼部尚书周洪谟谕祭,缮部营葬。由其长子刑部郎中朱守孚奉柩还乡。次年十二月葬于外沙乡谢坡之阳。入祀本县县学乡贤祠,享四时祭祀。正德十四年(1519),邑人御史范辂具奏,追谥“恭简”。嘉靖元年(1522)巡抚秦金题奏敕立恭简祠于学宫之东祀之。两广不少地方立祠祀于郡县学。

        为什么说朱英是贵州施秉人呢?这得要从明人陈献章(白沙先生)所撰朱英之弟《朱君惟庆墓志铭》说起。陈献章,明代思想家、教育家、书法家、诗人,广东唯一一位从祀孔庙的明代硕儒,生于明宣宗宣德三年十月廿一日(即公元1428年11月27日),卒于明孝宗弘治十二年二月初十(即公元1500年3月9日),享年七十三岁,他的一生充满了坎坷与不平静,几次科举不中,一身学问但仕途无望。主张学贵知疑、独立思考,提倡较为自由开放的学风,逐渐形成一个有自己特点的学派,史称江门学派。字公甫,号石斋,别号碧玉老人、玉台居士、江门渔父、南海樵夫、黄云老人等,因曾在白沙村居住,人称白沙先生。后入京至国子监,祭酒邢让惊为真儒复出,成化十九年授翰林检讨,乞终养归,著作后被汇编为《白沙子全集》。

        陈献章的《朱君惟庆墓志铭》一文记载:“君名惟庆,字汝善,桂阳外沙朱氏赠资政大夫右都御史(讳)思谏之子,故太子太保诚庵先生之弟也。君生三岁而孤,兄弟二人同受学于掌教凌先生某。先补太保儒学生员,次将补君。家籍戎偏桥卫,有司以君充戍,母夫人胡氏谋尽弃其所有以赎君。君奋曰:“男子之始生也,悬弧以志。偏桥戍于吾何有!货以图之,不恤家恤我,遂太夫人心室如悬磬,使吾兄朝夕忧衣食之不暇,而暇为笔砚忧乎?”于是毅然请行。至则见者无贵贱遇以礼,不敢以常卒伍例视之。其地有横蛮黄一奇夺孀妇李氏为妻。君于其夫为族兄弟。李氏使人告难于君,断一指以示信。蛮知祸将及,亟馈金以冀免。君叱以狗彘,即日以其状白于官,捕蛮投卫狱死焉。君邻盗者,君知之而未能徙。盗忧不见容,以所劫帛献。君从容喻之于义,火其帛,盗亦感悟。都指挥告某由是重君为人,将谋进之。君一不以介意,而独以母老哀鸣,一卫怜之,遂得解伍以归。间奉太夫人来广就其兄参议之养,遇盐商馈白金百余,不顾而去。其在困也,不自卑而失守;其处亨也,不藉势以侥利。其才如此,与太保俱学,其不迁业于戎伍,以需其成,其亦可观也。

        夫君娶何氏,生男子四人:恒、益、巽、节,女二人:长适何绍箕,次适胡绍海。君生于永乐己亥十月十五日,卒于成化丁未二月二十五日,寿七十。及君之存孙男十人:玭、珸、璠、珂、琨、珦、琯、玠、璝、琚。恒与诸弟卜今年十二月辛丑葬君里之栗堆,节以其状走南海干铭于予。为请者曰:“太保知先生者,先生以太保铭不可乎?”乃序而铭之:外沙之族何以名?诗书先后著簪缨。汝善可欲介以清,匪我不学困于兵。搜抉幽隐为君铭,有誉于试惟我征。”

        这篇墓志铭虽然写的是其弟朱惟庆,即朱海的,但明白无误地说明他是“故太子太保诚庵先生之弟也”,朱海就是朱英的亲弟弟没错。墓志铭接着又说,“君生三岁而孤,兄弟二人同受学于掌教凌先生某。先补太保儒学生员,次将补君。家籍戎偏桥卫,有司以君充戍。”说的是他们兄弟二人,同时受教于凌先生,朱英可能大两岁,所以“先补太保儒生员”,而朱惟庆则后来才补进儒学生员的。“家籍戎偏桥卫,有司以君充戍”说的是,他们的家是偏桥卫所里的军籍户口,是在一次“有司”(即当局)征兵中,才双双“以君充戍”——当兵的。陈献章是理学名家,是朱英累疏力荐,皇帝才给献章授翰林院检讨,对于他写的墓志铭绝对不会将他们的原藉弄错的。

        朱氏为什么会成为施秉籍人,那就得从明初说起。洪武十一年沐英奉命征讨云贵时,有朱姓将士随同出征。据施秉县马溪乡上薗组的修于同治年间的《朱氏族谱》记载:“朱氏祖籍江南省凤阳府定远县乖江嘴朱氏巷,寄籍湖南桂阳府至村州至福八郎(讳)恩促公,以宗室统二十四家指挥提兵入黔始居黔疆之偏桥卜宅于小水屯,去卫五十里与二十四家指挥等,指手为界,于是有内五甲多五甲之称焉。今小水开四门之基址犹存。越数世至。诰授承德郎(讳)直臣公选择里处仁復迁乔于刀溪上薗此即我。”又:“黔平苗,始移居后又封百户。”也就是说,朱氏族人是在明初,随军与二十四家指挥,到偏桥的小水屯(现名小水,属牛大场镇老渡桥村)实行军屯,到了直臣才又迁马溪乡上薗定居的。到上薗定居,是因为那里在明初时,佛顶山上有千家苗寨,朱氏为了“剿苗匪”,苗平后,定居那里。

贵州的驻军,与其他省驻军是不同的,“他省之兵,通制奸寇;贵州之兵,专防苗逆。山高箐密,氛祲易生,往时苗人,自恃地险,每思劫掠财利,我国家扫除而区畫之。復有专阃之臣,虎螕之士,標分部领,控驭秩然。”(《镇远府志》155页)

        加之,偏桥(施秉)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弹丸邑耳,而黔楚往来,实为东西咽喉。由黔而之滇,之蜀、之粤西一线羊肠,联络省会且四五焉。县北门外,故有桥,名偏桥。夫楚南密荒服,故设偏沅巡抚,挈一州一卫,以命幕府重其地也。”,“夫偏之为城,亦綦重矣。南引六诏,北控三湘,扼九股,联镇远,接应黄平,余庆,屏蔽思、石等府。由五里墩蜿蜒而来,盤旋结聚,二水滢带,有如明镜,三面距河,势若金汤,诚苗疆要地。”(《镇远府志》181页)

        正因为偏桥战略地位重要,明洪武二十二年,才建“偏桥卫”,偏桥卫很大,共设有左、右、中、前、后五所,原额官军五千六百员名。符验一道,铜牌一十二面,军器六万四千九十五件,操马一百一十六匹。成化十年,设参将一员,驻镇远清浪;守备一员,驻镇远,兼辖偏桥卫官军。并拔沔阳卫军八十八员名协防偏桥——为苗乱也。万历三年,设都督同知一员,副将一员镇偏桥,为防播也。三十三年,栽兴隆守备,以清镇守备驻偏桥。天启三年,设游击总兵一员特驻偏桥,疏通上下道路。(《镇远府志》157页)

         据《明清进士题名录索引》记载,朱英是在正统十年以“军籍”身份参加科举考试的,而他的儿子朱守孚同样以“军藉”参加的科举考试(成化五年1469年第三甲一百三十九名进士)的。那么“军藉”或“军户”是什么概念呢?它实际就是为确保军队的永续战斗力而制定的确保兵源制度。它和卫所制度有一定的关连。在明代,一旦确定为军藉,那必须世袭为军人,也就有了“军藉”的户口。平时屯田或驻防,遇有战事,朝庭命将,则所有军人参战。《大明会典》里也规定:“洪武三十一年、令各都司衛所在營軍士。除正軍并當房家小。其餘盡數當差。”偏桥原为湖广边城,受节于湖广派遣。按当时《明会典》载,某个地方用什么兵也有规定:“如湖广布政司:宝庆调五开卫,郴州调偏桥卫……”如此等等。远处调遣兵力,就是防止军方与地方勾结,势力坐大,影响政局稳定。郴州所辖之桂阳,其兵源来自于偏桥也就不难理解了。

陈献章

        朱英的籍贯确定,但他具体是施秉朱氏家族入黔之后的那一代人,我们没有清楚。据《朱氏族谱》记载:“……日远之子也北归,再回广西仕尤显着日熙,子孙居潭州之湘阴。余者或居郴州或遊宦他乡。今桂阳之朱,大抵日照、日晏、日兴、日凤四祖,流芳传世。本房乃日凤之子孙。祖日凤即本族黄龙江津同祖也。居得靖下村,基址犹存,日凤生二子。长蒋,次苏。蒋墓在新村人行路上,作“亥山丙向”,苏无人。蒋生珂,珂生三子。长少兴,次少讃。三少诚。少兴生明裔。少少讃生田公(讳)延谂。以儒行自修。属五季十王僣伪慮阳为南漢兄弟水县之图籍,诣郡献有司辟延谂知营田公事杖以下并听论决。延谂生三子。长子(讳)褒仕郴州十八推官,次子(讳)装亦仕十八推官。”而要说有点关连的就是朱褒和朱装,因为只有这两个人稍微与朱英和朱海有点关系,因为同为兄弟,也同为推官。而这两个推官之后的事均注明“无考”。我想可能就是朱海和朱英了吧。因为在施秉只有牛大场镇的小水和马溪乡的上薗朱氏族人均为明初屯军迁入,只有这两地的朱氏才有这种可能性。

 

 

 

参考资料:《大明会典》、《明代儒臣朱英家族户籍考》(陈靖华撰)、《镇远府志》、《明史》

 

二0一五年元月二十六日于偏桥古镇

作者:贵州省施秉县苗学研究会  吴安明(笔名:紫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