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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白鸟衣盛装

 

寻找白鸟衣盛装

 

寻找白鸟衣盛装,是我们这次活动的目的。虽然天不作美,路途难行。已是初冬季节,雷公山区,大雾弥漫,毛风细雨,道路湿滑。汽车行驶四分之一路程,路便中断了。前方正在修路,大型机器轰鸣,为的是明年五月通车,使更多的游人目睹白鸟衣风采。我们只能下车步行,在石头和泥浆中跳跃。幸而向导包来一辆小面的,面的师傅凭着他对地形的了解和娴熟技艺,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跳起了摇摆的布鲁士舞,密雾被车撕开一层层面纱,才看出车身两边是悬崖峭壁和万丈深渊。直看得人心惊胆颤,好惊险!

行了几十公里,车坏了,又只好徒步。

为了在天黑前到达寨子,走的尽是山间泥泞小道,我们手脚并用,在山间爬行。到达目的地——也蒙寨的时候,天已黑尽,又赶上停电,实在不巧。好在姑娘们已穿上白鸟衣盛装在村头等候。

第一眼看上去,就已经陶醉。我敢肯定,这是我见过的最亮丽的苗族盛装。最有特色的是长裙下摆上的那一串串白色的羽毛,被镶嵌在白色的珍珠中间,美得炫目。我一下子悟出玄宗帝思恋仙女们羽衣的理由,觉得再多的路途艰辛也是值得的。

一时间,手中的电筒,用最集中的光亮,从头到脚,照亮也蒙寨苗族美丽而羞涩的少女们。我情不自禁地请她们转动身子,前后左右地欣赏着。头上,颈上那银质饰品叮当作响,闪闪发光。

这白鸟衣盛装为无领对襟大开口袖,全部采用漩涡圆圈式彩色满绣,构成田园、龙凤、花鸟鱼虫图案。长条绣花裙镶有24条彩色飘带,飘带大约一寸见方,两尺长短,相对独立又被串在一起,飘带下方的白色羽毛十分耀眼。配以一只只由纯银打造的翘着长尾巴的凤凰,骄傲地站在苗族美少女的头顶,尤其与众不同。

要问这白鸟衣盛装究竟为何物?还真有些来历。

当年,让杨贵妃妒嫉的是它;让李隆基苦苦寻觅的也是它。现如今在贵州省黔东南州雷山县最南端的也蒙寨出现了,能不让人拍案惊奇?

据说唐天宝年间,唐玄宗李隆基游女儿山仙女庙,仙乐飘缈,顺仙乐寻去,见数百仙女,素练羽衣、载歌载舞。玄宗帝精通音律,听得如痴如醉。但正当他微闭双目,手击节拍,头轻摇动时,突然一声高亢,音乐声嘎然而止。猛睁眼,仙女已飘然离去。玄宗本想索要羽衣,方知人仙两道,不无遗憾。

回宫,那音乐声在脑际久久回荡,挥之不去。随后,激发了创作灵感,作《霓裳羽衣曲》,命宫女加紧排练,工匠赶制霓裳羽衣,在宫中演出。文武百官一齐叫好,玄宗却摇头。

时值中秋,东谢蛮首领谢元琛进宫朝拜,身着白鸟衣盛装,手持芦笙和古瓢琴。玄宗惊讶,认定这白鸟衣盛装就是当初看到的霓裳羽衣。他独自纳闷,为何这般稀罕之物,却深藏民间,宫中没有?

玉环为取悦皇上,精编了独舞《霓裳羽衣曲》。中秋节月明星稀,两人对饮,情致高潮,玉环歌舞,皇上却无意欣赏,只是举杯,酒后口吐真言:爱妃演得虽好,只可惜少了白鸟衣。玉环不悦,对东谢蛮的白鸟衣盛装,嫉妒有加。

这事被其兄杨国忠知晓,自作主张,派心服夺衣,吓得东谢蛮首领连夜逃跑,离开中原,拉丁带口,到西南角这大山深处繁衍生息。

j虽说也蒙寨离东谢蛮首颔居住的都江不远,而今苗家白鸟衣,和东谢蛮首颔的白鸟衣有何关联,已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美丽的白鸟衣已不再是纯自然物,而带着深厚的文化内涵了。

这是苗族的一个分支,因为衣服的布料底子呈黑色,被族内人称为“黑苗”。除服装与众不同外,山歌调子、发式、弹奏的古瓢琴也与众不同,有很多值得深入挖掘的文化艺术瑰宝。

由于时间紧迫,原计划听古瓢琴;看芦笙舞;观赏寨中千年古红豆杉树,都没能成为现实。

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

有的文章将“白”鸟衣盛装说成是“百”鸟衣盛装,实在是一种讹错。这次采风方知,乃此“白”而非彼“百”也,这是从野生白色锦鸡的羽毛中精心挑选而来,足以见得它的金贵与稀有。